運用通便法治療婦科病的體會張志明 劉明蘭
(甘肅中醫學院附屬醫院 蘭州730030)
婦人本體屬陰,以血為本,因其經、帶、胎、產、育都以血為用,故常陰血耗損,陰液不足而陽熱有餘。《靈樞‧五音五味》篇說:"婦人之生,有餘於氣,不足於血,以其數脫也。"凡陽盛之體,或過食肥甘厚味,以致腸道積熱,或於熱病之後,餘熱留戀,津液耗傷,導致腸道失潤。陰血,源於脾胃,貯藏於肝,下根於腎,依氣而周流全身。若陰血有虧,或脾胃受伐,生化輸運失司,腸道失養,更行乾槁;或肝失儲藏,氣機疏洩不暢,傳導失職,糟粕內停;或下元受虧,腎陰腎陽挫動,大便排出困難;或氣生乏源,陰陽互動失節,大腸傳送無力,引起便秘。這些因素均為婦女容易產生便秘的病理基礎。若便秘形成,則大便數日一行,糟粕內蘊,邪熱蒸騰,氣血津液暗耗,五臟六腑受損,又成為新的病因,而變生它證。因此,筆者經多年臨床發現,在婦科病的治療中,佐以通便,往往可收良效。
例1:王某,女,32歲,未婚,月經週期延長數十日甚則逾月3年餘,經量減少,甚或點滴即淨己7個月,經中西醫多方治療無效,前來就診。觀其面色晦暗無華,神疲乏力,毛髮枯黃無光澤,口唇紫紺,周身皮膚可見多處散發性雲片狀純白色斑片樣皮損,白斑中毛髮亦白,邊界明顯,周圍皮膚色深,腹脹,納呆,大便秘結,數十日一行,行經腹痛難忍。舌暗苔黃膩,脈細澀。
中醫辨證:血虛氣滯,邪熱內蘊。
治 則:養血行滯,通便排毒。
方 藥:當歸30g,女貞子30g,肉蓯蓉60g,大黃12g,火麻仁60g,紫草10g,牛蒡子10g,柴胡9g,鬱金12g,夏枯草9g,補骨脂18g,甘草6g。
患者服上方7劑後,大便一日一行,乏力改善,飲食有增。後隨證加減,藥量稍加調整,囑其納諸藥成粉,加蜜為丸,如桐子大,7粒/次,2次/d。同時以黑芝麻粉配鮮桑椹泥為粥狀,代茶頻服。半年後,諸症悉減,月經自調,且患者為之痛苦的頑疾~白癜風也獲得了良效。續服3個月,上症痊癒,以後結婚育子,其樂融融。
例2:謝某,女,36歲,已婚。行經乳房脹痛4年,伴結節加重2年。病起時只是行經前兩側乳房脹痛,經後逐漸消失,雖經中西多方治療,但療效不佳,隨後兩側乳房出現腫塊,疼痛加重呈刺痛,面色蒼黃,胸脅脹滿,精神抑鬱,寐不成眠,兩目乾澀,大便數日一行,乾澀難解,苦不堪言,小便黃,經少色黯有塊。舌黯有紫斑,苔黃厚,脈弦澀。
中醫辨證:氣滯血瘀,燥熱內結。
治 則:行氣活血,滋陰通便。
方 藥:蒲公英30g,夏枯草18g,全瓜蔞30g,玄參20g,生牡蠣60g,肉蓯蓉60g,大黃12g,炙山甲6g,皂角刺6g,生麥芽30g,麥冬20g,生地黃30g,北沙參18g,山慈姑9g,甘草6g。5劑,每日1劑,水煎分2次服。
患者服2劑後腹痛,至第5劑,腹中雷鳴,瀉下臭穢,瀉後兩乳脹痛頓減,全身倍感輕鬆,續服半月後,囑其減大黃為3g,餘藥不變,諸藥共研為細末,以蜜為丸,如桐子大,9粒/次,2次/d。3個月後乳房脹痛消失,腫塊全無。隨訪2年未復發。
以上2例病案的治療,筆者用藥與他醫無大差別,只是在辨證論治的基礎上,加用了通便的藥物,而取得良效。其實,歷代醫家都十分重視通便在疾病治療中的價值,尤其是張子和提出了"貴流不貴滯"的理論,而謝映廬在其醫案《便閉門‧脾陽不運》中更是精彩地論述了通便的深刻內涵:"治大便不通,僅用大黃、巴霜之藥,奚難之有?但攻法頗多,古人有通氣之法,有逐血之法,有疏風潤燥之法,有流行肺氣之法,氣虛多汗,則有補中益氣之法,陰氣凝結,則有開冰開凍之法,且有導法、熨法。無往而非通法,豈僅大黃、巴霜哉。"因此,筆者認為,在婦科病的治療中,根據不同的主證,配以恰當的通便療法,對提高婦科病的臨床療效,具有深遠的意義,值得進一步研究和挖掘。(收稿日期:2001-02-28)
摘錄自《中國中醫藥信息雜誌2001年9月 第8卷 第9期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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